衣服算什么?更过分的要求提一提,某人也未必不会同意。
不过,就裴渡这八百个心眼子,别说黎芷了,城府再深的人也能被他吃的死死的!
黎芷看向裴渡,好气啊!
“既然王爷不差钱,那肯定也不稀罕兜里这点钱。”
“嗯,不稀罕,留给你当零花钱。”
黎芷一怔,迎上他目光中的戏谑,像是一股风捉摸不定,却又让人仿佛沐浴春风里。
他还记得自己今早在侯府的话?
不过想想也是,坐拥北皋半壁江山的摄政王要什么没有?
自己搁这儿瞎感动个什么劲儿。
正事干完,云娘朝着身后的两个绣娘挥了挥手:“你们去外面等我会儿。”
黎芷不解,看她像是有什么私密话要说,正犹豫着要不要也出去的时候。
云娘开口了。
“爷,扶光他还好吗?”
裴渡掀了掀眼皮:“你是指哪方面?”
云娘咬了咬唇,极力掩饰内心的苦涩,张了张嘴:“他、身体如何?”
裴渡扫了她一眼,兀自喝着茶水,久不开口。
又来了,这种连黎芷都觉得难熬的微妙气氛。
有什么话就不能直吗?
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嘴长来除了吃饭不就是说话的么,她看的难受。
云娘也觉得时间每划过一秒,内心里都无比煎熬。
直到片刻后,裴渡终于回答她的问题。
“你若是只想知道这个,那本王可以告诉你,吃得好睡得好,就差把自己泡在酒钢溺死了。”
黎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,刚想吐槽这男人什么时候嘴可以不那么毒。
就发现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雾霭沉沉,像是盛开了几簇火花,看不出喜怒。
云念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拽紧衣裙,指节泛白。
她点了点头,微微弯起嘴角朝着裴渡拜了拜:“那便好,奴家还有事要忙,就不耽搁了,告退。”
看着她擦肩而过的身影,黎芷觉得她都快哭了:“等等。”
云娘垂首,嗓音微颤:“姑娘还有何事?”
黎芷凑近她低声说道:“你若是信我,改日便来找我算上一卦,就算你心中之事。”
云娘一怔,也不知信了没有,朝着黎芷微微欠身:“多谢姑娘好意。”
看着她有些凌乱的步伐,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黎芷挠了挠脸,有点好奇又有点心疼。
到底是什么事,能让一个香香软软的大美人露出这般凄楚的神色?
还有,她刚刚有问到扶光。
是裴渡身边那个酒蒙子大夫,之前见过一面。
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,她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机智的恍然。
原来是为情所伤啊。
见她杵在那里,自顾自的摇头晃脑,瞅着就是一股憨傻样儿。
裴渡撑着下颌,转了转手里的茶盏:“瞧你那傻样儿,脑补什么呢?”
黎芷回神,刚想反驳他,懒洋洋的腔调再次抢了她的话:“不饿?”
正好这时老管家适时出现,笑眯眯的看向两人:“王爷,小姐,午膳备好了,是否上菜了?”
裴渡颔首,下一秒就有人鱼贯而入,将花厅一侧的餐桌摆满,然后再默默退下。
饭菜散发的香味使得黎芷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。
虽说侯府的伙食不差,但她一般都享受不到,还只能等到饭点儿的时候,悄摸顺点来填饱肚子。
比起裴渡这规格,她觉得自己也是赶上国宴了。
什么家庭啊,吃顿饭要十六个菜?
“愣着就能吃饱了?”
黎芷见他推着轮椅过来,有些好奇的问道:“就我俩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