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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舅连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。
他浑身抽搐得不成样子。
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大舅整个人像在跳一段抽风的舞蹈,眼球上翻,嘴里吐着白沫。
那台改装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嗡嗡”声。
“砰!”
配电箱炸出一团火光,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和死寂。
只剩下大舅的身体,像一截烧黑的木头桩子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身上还冒着青烟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手里还攥着那截断了电的缆线。
结束了?
这就是第四世劈死我的那道“天雷”。
原来,肉体凡胎,也能引来天罚。
黑暗里,只听得见妈和弟弟压着嗓子的哭声。
我摸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晃动光柱照亮了眼前地狱一样的场面。
大舅蜷在地上,已经烧得没了人样。
我爸爸则躺在血泊里,一张脸白得像纸。
“爸爸!”我扑过去,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爸爸费劲地睁开眼,看到我还好好的,嘴角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闺闺女,你没事吧?”
我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。
“我没事,爸爸,我没事”
我脱下羽绒服,使劲按住爸爸的伤口给他止血。
“打120!快打120!”我冲着吓傻了的弟弟吼。
弟弟手忙脚乱地掏手机,哭着喊:“姐姐,这鬼地方没信号!”
该死!
大舅为了动手方便,肯定带了信号屏蔽器。
这地方又偏又破,等我们把爸爸背出去,血早就流干了。
绝望又一次把我包围了。
难道这一世,爸爸还是得死?
就在这时候,楼下忽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。
红蓝两色的警灯光,透过窗户,在墙上来回扫着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我们上来了!”
是警察!
我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得救了。
幸好,在来的路上。
趁着大舅在加油站上厕所的空当,我偷偷给发小发了条微信,只有一个定位。
外加两个字:【报警】。
我膝盖发软,跪倒在爸爸身边。
爸爸的肩膀还在冒血,但人还有气。
“医生!快叫医生!”我吼着。
几个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员冲进来,七手八脚地把爸爸抬上了担架。
妈哭得站都站不稳,一个女警扶着她往外走。
弟弟拽着我的衣角不放。
路过那具焦尸时,我脚下顿了一下。
大舅还保持着死前那个扭曲的姿势。
那张被电流烧烂的脸上,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愕和嚣张。
纠缠了五辈子,总算有个了断。
医院手术室的红灯亮着。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,手上沾满了已经干掉的血。
当警察的发小给我递来一杯温水,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“幸亏你报警早,我们找到这儿费了不少劲。那地方是片烂尾楼,根本就没公司。”
我捧着纸杯,手还在抖:“查清楚了?”
发小点点头,翻开手里的本子,语气里都是凉气。
“清楚了。那台机器是拿工业切割机的底座改的,接的是工地的临时高压线。别说电人,电头牛都够了。”
“我们在他车里找到了四份意外险保单。投保人是你爸爸、你妈、你弟,还有你。”
“受益人,全都是你大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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