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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在这里，我们与外界彻底断联，除了工作相关的事务，几乎不会有外界的消息。
军区突然来电，会是什么事？
我跟着通信员来到通信室，拿起了电话。
“喂，我是林沐禾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：“沐禾，是我。”
是陆泽川。
三年未见，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有力，只是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沙哑。
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“有事吗？”我语气冷淡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我……”陆泽川似乎有些犹豫，顿了顿才说。
“三年前我看到了网上的录音，一直想为小宇的事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可我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你，直到最近，你那边的管制才稍微放松一点。”
三年前的录音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陆家的声誉一落千丈，陆泽川受到了军区的严厉处分，晋升之路彻底中断。
苏念安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，被陆家赶出家门，不知所踪。
这些消息，我偶尔会从基地的新闻简报中看到零星的报道，但我从未放在心上。
“现在说对不起，还有意义吗？”我冷冷地说，“小宇已经不在了，你的道歉，他听不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陆泽川沉默了，过了许久，才听到他沉重的声音：“我知道，无论我说什么，都无法弥补我对你和小宇造成的伤害。”
“我今天给你打电话，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，只是想告诉你，我已经申请调往边境哨所，明天就出发。”
“边境条件艰苦，常年战乱，我想在那里，为小宇赎罪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的赎罪，与我无关。
“沐禾，”陆泽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，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这三年来，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。”
“后悔当年没有保护好小宇，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，后悔被所谓的兄妹之情蒙蔽了双眼。”
“如果时间能够倒流，我一定会选择救小宇，一定会好好爱你。”
“可惜，没有如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平静地说：“陆泽川，过去的事，我已经放下了。”
“你去边境也好，留在原地也罢，都是你的选择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我们各自安好，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。”
说完，我不等他回应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放下电话，我走出通信室。
外面的月光皎洁，洒在基地的操场上，一片银白。
我抬头望着天空，心中一片澄澈。
那些伤痛，那些怨恨，都在这三年的时光里，被科研工作的忙碌和对儿子的思念慢慢抚平。
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林沐禾，也不再是那个被伤痛裹挟的可怜人。
现在的我，是一名科研工作者，是在为国家的安全事业奋斗的林教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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