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桑总,林晚晚那边,有动静了。】
我放下汤碗,眼神冷了下来。
【说。】
【她疯了。】
助理的文字,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寒意。
【自从百日宴后,她就精神失常了。那个孩子,路家不管,她自己的家人也嫌丢人,没人要。她一个人带着孩子,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。】
【今天下午,邻居听见屋里没动静,报了警。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她把那个孩子,亲手掐死了。】
【她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,又哭又笑,嘴里一直念叨着,‘我的孩子没了,你的孩子也别想活’现在,人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。】
我看着那段文字,久久没有动弹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上是快意,还是悲凉。
那个无辜的孩子,终究还是成了这场肮脏闹剧里,最无辜的牺牲品。
而林晚晚,她也终于,为她的贪婪和恶毒,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了窗帘。
楼下的路知行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我拿起手机,当着他的面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,110吗?有人在门口骚扰,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,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,路知行的脸上,血色褪尽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。
他大概没想到,我会绝情到这个地步。
我对着他,缓缓地,做了一个口型。
“结束了。”
然后,我拉上了窗帘,隔绝了那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,最后的一丝身影。
警察来得很快。
路知行被以“寻衅滋事”的理由,带走了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离婚官司开庭那天,天气很好。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,化了精致的妆,走进了法庭。
桑家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。
我们提交的证据,堆起来像小山一样高。
路知行出轨的证据,家暴的证据,以及,他婚内财产转移的种种小动作。
原来,他早就防着我了。
他坐在被告席上,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,眼神空洞地看着我。
整个庭审过程,他一言不发,放弃了所有辩护。
律师问他,是否同意离婚。
他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法官都有些不耐烦。
最后,他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我同意。”
三个字,终结了我们七年的婚姻,也终结了我整个青春的爱恋。
法官宣判的那一刻,我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我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桑宁!”
路知行忽然叫住了我。
我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我们之间真的,再也不可能了吗?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。
我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我从包里,拿出那个小小的,无字的紫檀木牌位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摩挲着它。
这个动作,比任何语言都更残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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