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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我”宋铁戌牙齿打颤,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公安队长大手一挥。
“搜,赃款肯定还在家里,那伙人交代了,给了宋铁戌整整两万块现金和大黄鱼。”
公安们立刻冲进已经被砸得稀巴烂的屋里。
可是几分钟后,几个人空着手出来了。
“队长,屋里被债主翻遍了,没发现大量现金。”
债主们面面相觑,连忙摆手。
“我们没拿啊,我们要是拿到了钱早就走了,还打他干啥?”
宋铁戌趴在地上,眼底闪过侥幸。
我上前,拉了拉一名公安的衣角。
“警察叔叔,昨晚我看到,宋叔叔大半夜的不睡觉,在猪圈给猪喂食。”
“那个猪圈好像很久没铲粪了,特别臭,但他蹲在那个食槽子底下挖了好久”
宋铁戌猛回头,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。
“闭嘴,你个小贱种胡说什么。”
几名公安控制住宋铁戌。
队长使了个眼色。
“挖。”
几把铁锹下去,裹着猪粪和淤泥的底下,一个裹了好几层油布的铁盒子被挖了出来。
盒子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,除了一扎扎崭新的大团圆,还有两根没有来得及卖掉的大团圆。
村里的人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宋铁戌,你当时说要上报,交给国家处理,我们才那么相信你,让你保管。”
“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直接就卖了想独吞。”
宋铁戌见此情境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完了全完了。”
队长冷哼一声:
“带走。”
就在被公安把宋铁戌往车上拖的时候,他死死抓着车门,涕泗横流。
“我要立功,我要检举,给我留条命。”
宋铁戌赤红着眼盯着我爹,他抬起带着手铐的手,指了过去。
“我要检举霍老三,这些金条都是他挖出来的,我是被他胁迫的。”
“他是劳改犯,一直就是有前科的贼,这些金子我本来放在家里,准备上报的。”
“结果突然就不见了,就是他偷了去卖掉的,为的就是栽赃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
人群里有个男人一声厉喝。
男人转过身,当着所有村民的面,拆开了手里的纸袋。
“乡亲们,我是县纪委和信访办的联合调查组组长。”
“今天来这里,抓捕宋铁戌这个文物贩子只是任务之一。”
“更重要的任务,是关于十年前霍旭同志‘盗窃集体公粮’一案的复查结果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男人抽出盖着红公章的文件,字正腔圆地宣读。
“经查实,十年前大饥荒期间,原生产队会计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,伪造账目,并栽赃陷害霍旭同志。现真相大白,真凶虽已病故,但其家属已退回赃款。”
“霍旭同志,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经组织决定,即日起撤销对霍旭同志的一切处分,恢复名誉,并在全县范围内通报表扬。”
“另,考虑到霍旭同志蒙冤入狱三年,造成家庭破碎,身心受到巨大伤害,国家决定给予一次性国家赔偿金”
“五千元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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