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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景低声喃喃着:“她跟我说过的。”
“可因为你的话,我非但没信,还觉得她冒领别人的功劳,将她狠狠嘲讽了一顿。”
这些年他为了讨江婉儿欢心,配合着做戏,冷眼旁观地看着我被人欺辱。
那些记忆像是淬毒的刀,一下下凌迟着他。
他猛地掐住江婉儿的脖子,把她扔向等候已久的侍卫们。
“这人随你们处置。只有一点,我要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江婉儿见自己被众人围着,逃脱不掉。
竟放弃挣扎,忽然咯咯笑起来:“你们怪我?”
“不是你们自己不相信自己的亲人、未婚妻,把她送到我手上被我虐的吗?”
她像是破罐子破摔般,目光定格在父兄的脸上,大喊:
“这都是你们欠我的!”
“你们不就是死了个女儿、妹妹,我可是全家都没了!”
“谁稀罕当你的义女?当你的妹妹?我有自己的父亲!当年若不是你推我父亲挡箭,我现在还可以在他膝下承欢!”
“我就是要她沈昭死,她凭什么过得那么肆意张扬,而我却要这么谨小慎微!”
“我就是要看你们哭!看你们悔恨终生!”
她满意地看着他们骤变的脸色,仰头大笑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突然,她的脸被父亲重重地扇了一巴掌。
“你父亲是个合格的副将,他是为了救他的将军,为了战局而死。”
“而你心如蛇蝎,根本不配做他的女儿!”
“等你赎完罪,就去给我女儿陪葬吧!”
江婉儿身体一僵,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。
后来,她被送去贫民窟最破败的暗巷窑子,接待最底层的苦力、乞丐。
这些人往往被生活压榨的心理扭曲,最喜欢鞭打折磨比自己更弱的人,从中获取乐趣。
江婉儿被侍卫严守着,死不了,逃不掉。
日复一日的痛苦,让她慢慢变得脸色蜡黄,满身脏病,在病痛与凌辱中耗尽最后一口气。
尸骨未寒便被草席一卷,扔进了乱葬岗,最终入了豺狗腹中。
而父兄和容景,则是疯了一般查起来所有事情的真相。
在数月内,将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,逼问、拷打,一点点清算所有伤害过我的人。
然后把自己关在房中,自虐般一点点翻看着他们的证词,再通过酗酒麻木自己。
可我却没死。
起初,我也以为自己死了。
但没想到再睁眼,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。
我张了张嘴想唤人,喉咙却只挤出几声破碎嘶哑的气音和闷咳。
“醒了?”
萧玦的声音在近处响起,带着几分讽意。
“沈小姐可不是一个好盟友,若不是我的心腹及时点燃迷魂香,你可就没命躺在这里了。”
原来,迷魂香可让人以昏迷前的场景,做一场以假乱真的梦。
“清醒了吗?可还记得我的提议。”
我思绪飘回那日在屋顶的场景,萧玦贴在耳边一字一顿道:
“当然是跟我一起,扳倒他们。”
“让他们悔恨终生。”
悔恨终生吗?
当真是,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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