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疗第一天,药物进入血管时像无数冰针在刺。我咬着牙,指甲陷进掌心。
沈妙妙每天来送汤,坐在床边一勺勺喂我,表情温柔得像圣母。爸妈每次看到都会露出欣慰神色。
“妙妙有心了。”妈妈说。
第四天,爸妈去医生办公室时,沈妙妙放下汤碗。
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”她俯身,声音压低,“叔叔阿姨的配型结果出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都不匹配。”她笑了,“亲生的又怎样?救不了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不过我会去配型的。”她直起身,语调轻快,“明天就去抽血——当然,只是走个过场。”
门开了,爸妈回来,脸色灰败。不用问也知道结果。
“没关系,”我说,“还有骨髓库。”
“可那需要时间”妈妈声音发颤。
沈妙妙适时开口:“阿姨,我明天去配型。虽然几率小,但总要试试。”
妈妈一把抱住她:“好孩子”
看,即使在这种时候,她依然能轻易得到赞赏。
第二天沈妙妙“抽血”回来后,眼睛红肿:“护士说我血管太细,扎了好几次”
妈妈心疼地给她揉手臂。
夜里我咳血了。暗红色染透了枕巾,护士匆忙处理时,沈妙妙站在门口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戏。
等她离开,护士小声说:“你妹妹刚才在笑。”
我早就知道。
化疗第二周,我开始掉头发。妈妈给我买了顶软帽,递过来时手在抖。
“会好的。”她重复着,不知在安慰谁。
沈妙妙削苹果时,刀尖“不小心”划破了我的手指。血流出来,她惊慌失措:“对不起姐姐!我不是故意的!”
妈妈快步过来,看到血迹时脸色一白。
“快叫护士!”爸爸冲出去。
沈妙妙还在哭,可我从她眼底看到了快意。
等伤口包扎好,她凑近我耳边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她的呼吸喷在皮肤上,冰冷黏腻。
那晚我发起高烧,意识模糊时听见妈妈在哭,爸爸在走廊打电话求人找骨髓供体。
还有沈妙妙的声音,很轻,却清晰:
“烧吧,烧得再厉害点”
我用力睁开眼,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恶意眼神。
她愣了愣,随即换上担忧表情:“姐姐醒了?要喝水吗?”
我没说话。
有些戏,看多了只觉得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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