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妈妈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清晨的上空。
她像疯了一样拨开围在河边的，人群踉跄着扑到冰冷的河岸边。
我漂浮在半空中，看着妈妈跌倒在泥地里，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。
朝着河面上那句早已被泡的发胀变形的尸体哭喊：
“文静，我的文静啊！”
“你们快救救我的孩子，快救救她！”
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轻易动手。
有人见妈妈哭的实在是可怜，便叹着气上前拉拽她的胳膊：
“大姨，你先别激动，人都没了，现在捞上来也没用了，你先照顾着自己的身子，别落进水里才好。”
一旁认识我爸妈的人，纷纷开始低声议论：
“这不是林家那个闺女吗？从小就不招人待见，连姓氏都不能跟着爸爸姓。”
“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怎么今儿个就落水了？”
身旁立马有人朝爸妈看了一眼，意味深长道：
“你都说了她不招人待见，说不准就是因为受委屈想不开，这才跳河的呢。”
众人各说纷纭，我飘在半空中，听着他们的议论。
突然有个老太太看见缩在人群后的弟弟妹妹，摇着脑袋嘟囔：
“昨晚后半夜我起夜还看见这两个孩子在河边晃悠，那个时候好像就有动静了吧，咋就不知道喊人呢？”
这句话像是往平淡无波的池子里扔进去一颗炸弹，瞬间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弟弟妹妹身上。
两人脸色煞白，身子抖得像塞坑一样，不敢抬头看向任何一个人。
我飘在半空中，看着他们慌乱的模样，心里只觉得阵阵寒凉。
昨晚我不慎落入河水之中，拼了命的喊着无数声救命。
祈求他们两个能够将我从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拉拽起来。
可他们二人只是嫌恶的皱眉。
弟弟甚至拦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妹妹：
“别管他，她死了，家里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。”
“你要是现在把她拉上来，说不定你那20万的嫁妆还要被她抢走呢。”
“毕竟她可是说她自己得了绝症，再不治病就要死了。”
妹妹犹豫了一瞬，最终还是被弟弟拽着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他们不是没看见，不是没听见。
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我一点点沉浸冰冷的河水里，看着我从挣扎到不动，看着我在河水里失去了生气，却始终选择见死不救。
就因为我是家里的长姐，就因为我偶尔会分走爸妈那点微薄的关注。
就因为他们觉得我的存在，是他们的累赘，会分走他们既得的利益。
所以我就注定该死。
爸爸站在后面赶了过来。
原本因打骂妻儿而涨红的脸，在看到河面上尸体和内双他熟悉的破烂布鞋时瞬间变得惨白。
连带着脚步也跟着踉跄了一下，嘴里难以置信的呢喃：
“怎么可能是我家那丫头？”
“她是会游泳的，怎么可能会被河水淹死？！”
这一切的疑问都在他听到老太太说的话，看到弟弟妹妹的反应时，瞬间得到了解答。
爸爸怒不可遏的冲上前去，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，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，说！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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