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开庭的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阳光明媚，微风不燥。
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装，化了淡妆。
坐在原告席上，我平静地整理着面前的文件。
被告席上的周泽，几乎让我认不出来。
不到两个月，他瘦得脱了相，眼窝深陷，两鬓竟然有了白发。
那件曾经被他穿得挺括的西装，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看到我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那种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。
悔恨不甘，还有一种病态的痴迷。
但我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，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到了法庭辩论环节。
面对我方律师呈上的铁证，周泽的律师几乎无话可说。
轮到周泽陈述时，他没有辩解那些证据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，声音沙哑。
“法官大人，我不想离婚。”
“我和我太太有五年的感情。我承认我犯了错，但我那是被人蒙蔽。我对家庭是有贡献的。”
他突然激动起来，指着我说：
“浅浅，你还记得吗？那年大雨，你发烧，我不顾一切跑去药店给你买药，全身都淋透了。”
“还有你每次生理期，我都给你熬红糖水。我们那么好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”
“还有，你怀孕的时候，我想吃什么，都是我跑遍整个城市给你买。”
他提到的那次买药，其实那天他是去给发烧的李晓买药，只是顺便给了我一盒。
我没想到，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了，他还相信自己还对我好的谎言。
而我的律师，高中同学陈昊，微笑着站起来。
“反对。被告所陈述的情感经历与本案事实无关，且存在大量虚构。”
陈昊转头看向周泽，眼神锐利。
“周先生，所谓的买药，其实那天你在药店的消费记录显示，你买了两份退烧药。”
“一份给了杨女士，另一份，送到了李晓女士的小区。需要我出示外卖记录吗？”
“也就是说，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谎言。”
周泽的脸瞬间灰败下去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，双手捂住脸。
“浅浅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？五年的感情，你就这么恨我？非要离婚收场吗？”
我站起身。
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看着那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，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恨意，只有悲悯。
“周泽，不是我恨你。”
“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杨浅。”
周泽的眼神暗淡了下去，低着头。发出一丝轻微的抽泣声。
法槌落下。
清脆的声音宣告了这段荒唐婚姻的终结。
法院当庭宣判离婚。
周泽因重大过错，净身出户，并需支付巨额精神抚慰金以及孩子未来的抚养费。
李晓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，见法官宣判了结果，缩着脖子想偷偷溜走。
当她走到门口时，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拦住了她。
“是李晓吗？涉嫌伙同周泽诈骗及伪证罪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看着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真爱被分别带走。
我走出法院大门，伸了个懒腰，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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