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凌家为了保全股价和最后一点颜面，连夜发表声明，宣布断绝父子关系。
在看守所里，凌之远疯了。
他抓着栏杆，对着每一个路过的狱警嘶吼：
“她是魔鬼！她是主谋！一切都是她设计的！许年妍是个疯子！”
但没人信他。
余成为了争取减刑，咬住凌之远不放，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他身上。
两人在放风的时候打了起来。
余成硬生生咬掉了凌之远的一只耳朵。
半年后，法院宣判。
凌之远数罪并罚，涉及bangjia，非法拘禁等多项重罪，判处死刑，缓期两年执行。
余成无期徒刑。
整个犯罪团伙彻底覆灭。
凌之远被移送监狱的那天，我去看了他最后一次。
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，他穿着灰色的囚服，整个人瘦脱了相，眼神浑浊呆滞。
看见我拿起话筒，他看起来又爱又恨。
“年妍年妍”
他声音嘶哑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？哪怕一秒？我们在普罗旺斯的时候，你笑得那么开心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凌之远。”
我淡淡地开口。
“猎人怎么会爱上猎物呢？”
凌之远缓缓滑坐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不再说话。
我挂断电话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监狱大门，正午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手机里找到那个红色的直播软件。
长按。
删除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我来到郊区的公墓。
在妹妹的墓碑前，我放下了一束雏菊。
照片上的女孩依然笑得那么灿烂。
“结束了，小雅。”
我轻抚着冰凉的石碑。
“我们可以回家了。”
一年后。
海滨城市的一个小花店里。
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修剪着手里的玫瑰枝叶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我下意识地盯着那些尘埃看了一会儿。
曾经，在每一个这样的时刻，我的视网膜上总会跳出那些评头论足的文字。
【这妞腿不错！】
【装什么清纯？】
【想看她哭！】
但现在，那里干干净净，只有纯粹的阳光和尘埃。
自从凌之远入狱那天起，那双窥探着我生活的眼睛似乎终于闭上了。
纠缠我的弹幕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了。
风铃响起，有客人推门而入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我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。
日子似乎回归了平淡。
没人知道我是谁，也没人知道那场轰动全国的直播。
晚上打烊后，我回到二楼的公寓。
打开笔记本电脑，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没有标题的加密邮件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【要考虑接任务吗？】
附件是一个压缩包。
解压后，是一张新的照片。
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背景是某家上市公司的年会。
资料下方备注：经常出入某高档心理诊所，涉嫌pua致死案。
我看着屏幕，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。
玻璃窗上映出我的倒影。
此时此刻，房间里并没有开摄像头，也没有观众。
但我依然习惯性地控制着面部肌肉。
对着虚空，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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