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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后,案件公审。
法院门口围满了记者和举着手机的主播。
我戴着口罩帽子,低头快步走进侧门。
刘默站在被告席上,剃了光头,穿着黄马甲。
他比之前更瘦了,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。
面对法官的提问,他对sharen供认不讳。
当他在庭上讲述女儿死因时,声音哽咽,浑身颤抖。
旁听席上传来阵阵抽泣声。
这是一场底层互害的悲剧,没有真正的赢家。
轮到我出庭作证了。
我站在证人席上,深吸一口气,摘下了口罩。
“证人,请陈述案发经过。”
我看着刘默,他也正看着我,眼神里没了当初的阴鸷,只剩下死灰。
“我没有隐瞒他在动车上帮我塞镯子的善意。”
“我也陈述了他之后跟踪、模仿、试图嫁祸并杀害我的恶意。”
“善就是善,恶就是恶,不能相抵。”
我的声音在法庭上回荡,坚定而清晰。
刘默听着听着,羞愧地低下了头,肩膀剧烈耸动。
法槌落下,宣判结果。
“被告人刘默,犯故意sharen罪,手段极其残忍,情节特别恶劣”
“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死者家属席那边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那对爷爷奶奶拍手叫好,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“杀得好!死得好!”
法官皱眉,敲响法槌警告。
“肃静!法警,把喧哗人员带出去!”
两个老人被强行拖出法庭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刘默面无表情,似乎早就接受了这个结局。
但我看到了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。
也许对他来说,死亡是去见女儿的门票。
善恶终有报,但这代价太惨重了。
走出法院大门,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。
我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那件案发时穿的墨绿色羽绒服。
我径直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,毫不犹豫地把它塞了进去。
那是我的噩梦,今天我亲手终结它。
当晚,我匿名在网上发了一篇长文。
《从动车争执到死里逃生:给所有女孩的警示》。
“遇到烂人及时止损,不要纠缠。”
“遇到危险保持冷静,利用一切优势反击。”
文章没有卖惨,只有干货和反思。
一夜之间,转发量破了十万。
评论区里,无数人都在说:“谢谢你,受教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和父母坐上了飞往大理的飞机。
洱海边,风很轻,云很低。
没有了城市的喧嚣,没有了阴冷的审讯室。
我坐在民宿的露台上,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,终于感觉身体回暖了。
“小姐,你的帽子掉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我回头,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捡起了我的草帽。
他笑得很干净,眼神清澈,和刘默那双阴鸷的眼睛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谢谢。”
我接过帽子,回了一个真心的微笑。
这世界虽然有阴影,但更有阳光。
我看着远处的苍山雪,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杀不死我的,终将使我强大。
我拿出手机,把那些关于案件的新闻全部屏蔽。
从今天起,我只是我。
不再是受害者,不再是“诱饵”。
我是一个在大理晒太阳的普通游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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