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愣看着我。
我往后退了两步,冷眼觑着她。
“你大概把自己包装成悲情故事的女主角了。”
“可觊觎我丈夫的是你,挑衅我位置的是你,踩过我底线一次又一次的还是你。”
“我调你去新市,是留余地,你不知收敛,是自寻死路。”
“你怪我断你生路,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针对过你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今晚的事,我会让宴礼知道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你尽可以去找他哭诉。”
“告诉他你今天晚上又是怎样被我欺负,告诉他你今天晚上过得有狼狈。”
她嘴唇颤抖。
“你可以赌一赌,说不定他一心软,你就成功得到你的宴总了呢。”
她垂着头,悄无声息。
我讥讽地扯了扯嘴角,扔掉身上带血的披肩,转身回包厢。
宴会散场是十一点。
我刚要上车,宴礼从不远处车里出来。
他瘦了很多,西装挂在肩上空落落的,眼窝陷下去。
一个月不见,像换了个人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姜清打电话给我,说你伤了她。”
我笑了笑,“她是这样说的?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她说你用碎瓷片划她的手,说你羞辱她,说她跪在地上求你放过她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的吗?”
夜风吹过,我扶着车门笑得摇了摇头。
“需要我解释什么?”
他顿住。
我收起笑意。
“你们真的都挺逗的,算了,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。”
宴礼皱眉:“我没信她,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我挑眉:“可别,你以前可是说我永远学不会尊重人的。”
“我高高在上,我目中无人,我这种上层人士永远看不起你和姜清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人。”
宴礼抿紧嘴唇,脸色有些发白,一言不发。
我百无聊赖扫了他一眼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把离婚协议签好,这样拖着是实在没意义。”
我坐进车里,刚要关上车门。
一双苍白的手紧紧按住门框。
“染春,我今天晚上来不是因为姜清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见见你。”
我没给他机会。
不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,是我的人生宗旨。
后视镜里,宴礼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,随即变成一个孤寂的点,渐渐看不清了。
姜清第一次在酒会挑衅我的时候,我也觉得莫名其妙。
她跟在宴礼身边六年,过去五年相安无事,为何偏偏在这一年踩在我的边界上蹦跶。
可不过三秒钟,我就想通了。
是宴礼默许甚至纵容的。
宴礼证明了自己之后,就再不能接受别人叫他“方家的女婿”。
他太想撕掉这个标签。
所以姜清接近他,他默许。
姜清用各种小动作挑衅我,他默许。
姜清和我不一样。
她崇拜他,仰慕他,只认宴总不认方家。
她在人前挽他的手臂,替他挡酒,替他应付那些难缠的客户。
她把所有的功劳都归给他,让所有人看见宴礼这个名字,而不是方染春的丈夫。
他默许这一切,享受这一切。
然后厌恶于我的强势。
我看着窗外绚烂的霓虹,弯了弯唇角。
人啊,总是这样的,贪心不足蛇吞象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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