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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，靖王府张灯结彩，迎娶新妇。

红绸铺了十里，喜乐响彻云霄。

我穿着绣金凤的大红嫁衣，顶着沉重的凤冠，被程之松牵着，一步步走过铺满花瓣的甬道。

宾客满座，皆是京中显贵。

父亲坐在高堂，眼中含泪，却是欣慰的泪。

礼成时，程之松立刻掀开我的盖头。

四目相对，他眼中笑意温柔，低声说：「这次，总算没认错人。」

我也笑了：「再不会认错。」

洞房花烛夜，他小心翼翼地替我卸下钗环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。

红烛高烧，罗帐低垂。

当他真正拥我入怀时，我才恍然明白，何为两情相悦，何为情到浓时的水乳交融。

没有屈辱，没有委屈，只有满心的欢喜与踏实。

事后，他搂着我，指尖缠绕着我的发丝。

「晚薇，」他忽然说，「有件事，我一直未曾告诉你。」

「什么？」

「当年在山洞找到你时，你虽然害怕得神志模糊，手中却牢牢握着一块尖石，似乎随时准备拼命。」他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「我就在想，这姑娘真倔，将来一定不会轻易认命。」

我红了脸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「那你还记得，我那时说了什么吗？」我问。

「记得。」他吻了吻我的额头。

「你说『我爹是将军，他一定会来救我的』。我说『我知道，但在他来之前，我会保护你』。」

原来，一切早有伏笔。

「程之松，」我轻声唤他。

「嗯？」

「谢谢你。谢谢当年的救命之恩，也谢谢现在的……知遇之恩。」

他低声笑着，将我搂得更紧。

「这不是恩情，是你我之间的缘分。」

他在我耳边说：「这是命中注定的，我要救你两次。一次救你的命，一次救你的心。」

窗外，月华如水。

而我的春深，终于不再是错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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