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一个娇软的声音突然响起：
“王奶奶，您别担心，妈妈心里有数的……”
“姐姐高，天赋又好，实在不该骄傲自负，惹爸妈生气。”
“妈妈也是为她好，帮她戒骄戒躁。”
养妹刘佳佳裹着大衣，将王奶奶扶到了一边。
她脸颊红润，与地上面色青紫的我，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妈妈手中的教鞭再次扬起，带着比之前更甚的怒气抽下。
“听见没有？连佳佳都懂的道理，陆平安，你还有什么脸委屈？”
“我罚你跪在这里反省，你服不服？”
为了早点结束这无休止的鞭打，我艰难地挤出声音，
“服……我服……我一定戒骄戒躁，每次都拿满分……”
妈妈终于累了，嫌恶地摆摆手，
“滚回去学习吧！”
“早上四点，准时起来背单词，敢耽误一秒钟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还能怎么收拾。
抽断筋骨的教鞭、锁进地下室的饥饿、当众扇到耳鸣脸肿的巴掌。
这些，我比谁都熟悉。
转身对着刘佳佳时，妈妈瞬间化作一副慈母形象：
“天这么冷，你怎么跑出来了？快回去，妈妈给你煮你最喜欢的醪糟汤圆。”
刘佳佳顺势倚偎进她怀里，
“我看妈妈这么晚还没回来，有点担心嘛。”
她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。
“不过妈妈，”
“我这次数学只考了28分……您不会也这样罚我吧？佳佳好害怕。”
妈妈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，语气是我不曾听过的温柔：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呢？你怎么能一样？”
“妈只要你健健康康、开开心心的，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她们亲密地相拥着，身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。
我试着移动双腿，刺骨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，让我几乎晕厥。
从广场中央到家门口，不过短短距离，我却用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进了门，暖意扑面而来，裹挟着晚餐残留的饭菜香。
但这些，与我无关。
我的房间早在三年前，就被爸爸亲手关死暖气阀门。
他说，“温暖滋生惰性，只有寒冷，才能让人保持清醒。”
我蜷缩进冰冷的被子里，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。
意识开始模糊，我只想沉入短暂的黑暗，哪怕一秒也好。
可门，却被推开了。
刘佳佳慵懒地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，姿态惬意。
她小口啜饮着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陆平安，天才的女儿？”
“这个名头确实好听，可惜啊，”
“在爸爸妈妈眼里，你连他们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都不如。”
“小白鼠死了，他们还会记录数据，惋惜一下呢。可你呢？就算死了他们也只会觉得你晦气。”
我缓缓转过僵硬的身体，声音平静：
“我死了，你就能彻底名正言顺，鸠占鹊巢了，是吗？”
“他们总说基因决定一切。那你的基因里，流淌的可是sharen犯的血。”
“别忘了，你和你那个酒鬼父亲一样，骨子里都带着恶。”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