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得干脆利落。
裴珏的咆哮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一半。门口早就停好了马车。
那是姜家的旧部，我的副将赵云澜安排的。
看到我出来，十几个穿着便衣的汉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参见将军！”
声震云霄。
王府的侍卫吓得不敢动弹。
裴珏追出来的时候，只看到了绝尘而去的马车背影。
我走后，摄政王府的天，就彻底塌了。
听说裴珏在我走后，将我院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。
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。
我摸了摸袖袋里那半块冰凉的虎符。太妃那个老狐狸，把这半块虎符藏了三年，最后还是不得不交给我。
因为她知道，裴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
没了姜家军，裴家在朝堂上就是一块肥肉，谁都能咬一口。
而我，才是那个执刀人。
“北境那边怎么样了？”我问。
赵云澜的声音立刻变得亢奋。
“十万兄弟都在等着。战马喂得膘肥体壮，长枪磨得雪亮。只要您一声令下，咱们就能踏平漠北！”
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。
血液里的凉意一点点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滚烫。
这三年，我把自己困在后宅方寸之地，学着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妃。
学绣花，学烹茶，学着看人脸色。
差点忘了，我五岁能骑马，七岁能射雕，十二岁就跟着父兄上阵杀敌。
我是姜鸾。
不是谁的王妃，不是谁的嫡母。
我是姜家军的主帅。
“赵云澜。”
“末将在！”
“传令下去，全速前进。我要在天黑前出关。”
“是！”
马车猛地加速。
风掀起车帘一角，我看到了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。
那是北境的方向。
那里没有勾心斗角，没有虚情假意。
只有生死相托的兄弟，和必须要守住的山河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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