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
「一一,你在哭吗?」
「拒绝我也可以借我的肩膀靠一靠。」
「我有好好健身,手感应该不错。」
「有没有兴趣验验货?」
隔着汹涌的人潮,我看到纪枢站在原地等我。
「不需要,没兴趣。」
手机彼端却传来他含笑的声音:「肯撒娇,看来心情好些了。」
「谁撒娇了?」
他不和我纠缠:「求你了,求你亲自验验货。」
迟疑中,我看到他捂住话筒和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。
车队有序离场。
他穿过人流向我走来,耳边不知有没有其他人的议论声。
一个失败的表白者……
一场女主角落荒而逃的可悲闹剧……
但他的情绪稳定到令我战栗。
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平静地向我走来,好像数十年如一日的赴一位老朋友的约。
「我有这么讨厌嘛?」纪枢拿出纸巾帮我擦眼泪。
我摇头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我甚至没打算哭。
只是某一刹那,情绪崩溃,眼泪失控地流下来,而我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的前半生好辛苦。
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着朝我们指指点点。
纪枢却毫不在意。
「要不要抱一抱?」
「一一哭得这么难过,一定是之前受了太多委屈。」
多年前应知许也曾说过类似的话。
我以为自己已不会再为同样的话术动容。
眼泪却依旧本能地愈加汹涌。
那一瞬我恨自己长了个缺爱的娇妻脑。恨自己无论吃多大的亏,都会为同样的话术动容无数次。
毕竟那时并没有人告诉我:
渴望被爱是生物的本能。当一个女孩儿因此受伤,她该学会的是筛选和辨别,而不是阉割自己的需求,或者武断地认为天底下的某一类人都很坏。
就好像当女性被强奸,舆论应该谴责坏人的恶劣,而不是责难女性不知检点。
那天我没有回应。
纪枢摸摸我的头,揽住我的肩膀往怀里带。
「没关系的,一一,哭出来就好了。」
「现在有我陪着你。」
我已经很久不在外人面前哭了。
很小的时候,我妈带着我和我哥逛商场。
逛到晚上我们都累了。
我妈抱着我哥,我自己跟在她后面。
因为太累,我摔倒了。
膝盖破了好大一个洞,流了好多好多血。
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周围人都忍不住看我。
我妈抱着我哥,窘迫且羞愤:「哭哭哭就知道哭!丢死人了!憋回去!」
「纪枢,你不觉得丢人么?」我哽咽着,在抽泣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问。
他耐心听我问完,竟然笑了。
「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。他们怎么想,重要么?」
「一一可以尽情哭到不委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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