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寂白一步一步走向沈清秋。
沈清秋蜷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清秋？”他低声唤，声音发涩。
没有回应。
他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手有些抖地去碰她的肩。
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“清秋？”他慌了，将她轻轻翻过来。
她双眼紧闭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
更可怕的是，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这不是寻常迷药。
萧寂白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云瑶！”他低吼，猛地回头。
帐帘再次被掀开。
进来的却不是云瑶。
是萧屹川。
他目光先落在沈清秋身上，瞳孔骤缩。
“清秋！”
他几步抢上前，一把推开僵住的萧寂白，将沈清秋小心扶起，抱在怀中。
触手冰凉，气息微弱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萧屹川抬头，狠狠瞪着萧寂白。
萧寂白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扼住。
帐外传来挣扎和呜咽声。
两个亲兵押着被堵住嘴，捆住手的云瑶进来，将她按在地上。
云瑶头发散乱，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，死死瞪着萧寂白。
萧屹川扫了她一眼，眼神厌恶。
他迅速扯下自己的大氅，将沈清秋严实裹住，抱紧。
“叫军医！快！”
他朝外喝道，声音带着罕见的急怒。
又转向亲兵：“把他们两个绑了！看好！”
“小叔！不是我。”萧寂白终于找回声音，急切辩解。
“闭嘴！”萧屹川厉声打断，看他的眼神再无往日沉稳，只有滔天怒火。
“等她没事，我再跟你算账！”
亲兵动作利落，将萧寂白和云瑶捆了个结实。
萧寂白没有反抗，他看着萧屹川怀里的沈清秋。
她还在轻微抽搐，眉头痛苦地蹙起，嘴角似有白沫。
怎么会这样？
云瑶不是说，只是让她无力反抗吗？
“唔！唔唔！”
云瑶被堵着嘴，却拼命挣扎，眼神疯狂地看向萧寂白，又看向沈清秋。
萧屹川抱着沈清秋，大步往外走。
经过云瑶身边时，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，看着地上状若疯癫的女子，声音寒彻骨髓：
“她若有事，我让你偿命。”
云瑶浑身一颤，眼中恐惧更甚，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淹没。
主帐内，灯火通明。
军医匆匆赶来，把脉，翻看眼皮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将军，夫人这是中了两种毒。”军医声音发沉。
“一种令人四肢无力，意识昏沉的迷药。另一种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是北地罕见的蛇毒，毒性极烈，微量便可致命。夫人摄入不多，但拖延了时辰，已侵入心脉。”
萧屹川握着沈清秋冰凉的手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可能救？”
“属下尽力。”军医额头冒汗。
“需立刻施针放血，灌服解毒汤药。但夫人身体底子不算强健，又受寒受惊，能否撑过，要看天命。”
天命？
萧屹川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充满猩红。
“救她。用最好的药，想一切办法。”
“是！”
帐外，被绑着的萧寂白听得清清楚楚。
蛇毒？致命？
云瑶竟要杀她？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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