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明华醒来后，得知玄清整夜未眠心中有过一丝微弱的期盼。
她试探着问。
“玄清，昨晚
谢谢你。”
玄清只是淡淡回应。
“你是念安的母亲，我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一句话，便将明华心中所有的期盼击得粉碎。
原来他所做的一切，从来都不是为了她，只是为了孩子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念安渐渐长大，也渐渐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疏离。
有一次，他拉着玄清的手天真地问。
“爹，你为什么不跟娘一起睡觉？为什么从来都不抱娘？”
玄清的身体一僵看着儿子纯真的眼神，心中泛起一丝苦涩。
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念安的头。
一旁的明华听到了连忙走上前，将念安拉到身边，强颜欢笑。
“念安，爹和娘只是习惯了分开睡。你快些长大，等你长大了，就明白了。”
念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玄，眼中满是疑惑。
明华活得越来越累。
她不仅要照顾念安的衣食起居，还要小心翼翼地讨好玄清。
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厌烦。
她收敛了所有的脾气与野心，变得温顺卑微，却依旧换不来玄清的一丝青睐。
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，想起当年在京城的日子，想起大婚那天的闹剧，想起在楼兰的对峙，想起玄清为了赵宁卑微下跪的模样。
她问自己，这一切值得吗？
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，为了一个虚假的名分只换来一身的疲惫与苍老。
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她离开了皇宫，离开了柳贤妃，如今唯一的依靠便是玄清和念安。
她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着玄清的冷漠，忍受着心中的孤寂，在这座冷清的宅院里耗尽自己的余生。
玄清去镇上的书坊买书，偶然听到有人谈论起楼兰的近况。
说楼兰太子拓拔野与太子妃赵宁夫妻恩爱，将西域治理得井井有条，百姓安居乐业。
甚至有人说，曾见过他们夫妇二人，并肩纵马，意气风发。
玄清站在书坊外听着这些话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想象着赵宁如今幸福的模样，再想起家中明华憔悴的面容，心中的苦涩愈发浓烈。
如果当年，他没有被明华欺骗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。
如果当年，他没有伤害赵宁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？
他回到家中时，看到明华正坐在院子里，为念安缝补衣裳。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。
她的头发已经有了几缕银丝，脊背也微微佝偻。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温婉娇俏的公主了。
玄清看着她终究无法原谅她的欺骗，无法忘记她曾经的算计。
“念安呢？”
明华抬起头看到是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站起身。
“在屋里读书呢。你回来了，我去给你倒杯茶。”
“不必了。我去看看念安。”
明华僵在原地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江南的烟雨依旧缠绵。
明华日复一日地忍受着，苍老着，憔悴着。
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，度过一个又一个春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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