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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哥哥会在最后一刻翻供。
可是他要生气,又不知道如何生气。
毕竟曾经也是他,再三向哥哥保证我的安全,第二天一把火就在家楼下点燃。
连警察都没办法冲上去。
而我早就昏迷躺在了另一边楼下的垃圾桶,安然无恙。
强哥本来想封锁消息,可照片早就传到了哥哥的手上。
这次的机会,他不会再错过了。
强哥拿出一部手机放在哥哥的面前,语重心长地开口:
「周明宇,有时候过度保护反而是一种危险。我们跟你妹妹聊过了,她很坚定地要把所有不法分子绳之以法。」
「你放心,你妹妹患有恐慌症,此次的案件也是强迫性行为,检方会以正当防卫为由替你妹妹争取清白。」
「现在的重点是收拾黑老大背后的势力。」
「这也是你妹妹的心愿,你愿意配合她吗?」
哥哥沉默了许久,终于答应警察去验伤固证。
他独自一人回到我们一起住过的出租屋,还停留在那天的狼藉里。
砸在地上的奶油蛋糕发了霉,23岁的蜡烛只燃了一个头。
哥哥小心捡起,重新点燃。
跳跃的烛火孤独地跳跃着,他闭上眼许了个愿,「希望妹妹一切平安。」
哥哥无数次想来精神病院探望我,都被我拒绝。
哥哥应该去找知清姐姐。
知清姐姐也是个大傻子,也来偷偷看过我。
她努力瞪圆眼睛,显得她很生气,但不忍多看的眼神已经暴露了她的心疼。
本来多温柔的一个人,现在被我气得脸上有了凶光。
她说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侄子,应该劝哥哥跟她走。
哥哥的背都快被我压断了,兄妹之间的守护和陪伴不该是这样的。
应该是互相支撑,而不是捆在一起等死。
我托了陪护我的护士姐姐去传了狠话,说哥哥再不离开,我就和他断绝兄妹关系。
哥哥离开的那天是个普通的晴天,无风也无雨。
平常的像是他只是去上学。
只是今天他不会再回来了。
警察考虑到我的精神情况,对我实施了强制医疗,我不用住在看守所。
精神病院的一天规律又简单。
吃药、咨询、放风,曾经困扰我极久的心悸、胸痛、控制不住的发抖和耳鸣,慢慢离我而去。
我也能注意到病房的不同。
比如我的病床旁永远会有一瓶鲜花。
有时是玫瑰,有时是康乃馨,粉粉嫩嫩的沾着清晨的露水。
每月的家人探望日,我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病房里,看楼下花园的家人团聚。
护士姐姐就会给我送块小蛋糕,说是心疼我孤单,想哄我开心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毕竟来来去去那么多蛋糕,什么味道都有,唯独没有芒果味的。
因为只有哥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芒果。
哥哥离开了,好像也从来没离开过。
他会给我发消息,展示他的新生活。
我知道哥哥跟知清姐姐求了婚,两人到了北方的一个海边城市定居。
他用卖妈妈房子的钱买了一套小房子,为知清姐姐定了最好的月子中心。
剩下的一半倔强地打给了我。
我知道哥哥不会肯收,于是偷偷转给了知清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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