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那些甜蜜的过往，早已被鲜血和恨意淹没。
楚清瓷抬手，不是去接，而是猛地一挥。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，玉佩被她狠狠扔进了回廊旁的池子里。
池水冰冷，玉佩沉入水底，瞬间便没了踪影。
“不要！”萧玦僵住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清瓷，又猛地转头看向那片冰冷的池水。
那枚玉佩可是他最后的一点念想。
萧玦疯了般，不顾浑身的锦袍，不顾身上未愈的伤口，纵身一跃跳进池子里。
池水刺骨的寒冷，瞬间便将他包裹。
冰冷的水钻进他的衣领，渗进他的伤口，疼得他浑身抽搐。
他的伤口本就没有完全愈合，被冰水一激，瞬间裂开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池水。
但萧玦顾不上这些，他在池水里拼命地摸索着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玉石，心猛地一跳。
他攥着那枚玉佩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萧玦挣扎着爬上池岸，浑身湿透，狼狈不堪。
冰冷的寒风一吹，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萧玦着走到楚清瓷面前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：“阿瓷你看我捡到了我们的玉佩”
“别这样好不好？至少让我跟你聊聊。”
萧玦浑身湿透，嘴唇发紫，伤口还渗着血，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换做以前的楚清瓷，定会心疼坏了。
可前不久，她也是这样跪在萧玦的书房前，求他救救自己的父亲。
如今楚清瓷心里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甚至，连一丝怜悯都没有。
“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了。”楚清瓷深吸一口气，她甚至不想多废口舌。
萧玦看着她，眼底满是绝望的哀求。
“我愿意用我的余生，来弥补你。”
最怕的就是楚清瓷什么表情都没有，萧玦哪怕她对自己打骂也好，发脾气也好，怎么都好，就是不要这么冷静。
楚清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她看着萧玦，眼底终于燃起一丝恨意。
她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：“萧玦，你拿什么弥补我？你拿什么弥补我爹的命？！”
“我爹被宵兰bangjia，我跪在你面前，苦苦哀求你救他，你是怎么对我的？你冷眼旁观，你嘲讽我，你拒绝我！”
“萧玦，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我爹的一条命！是我楚家满门的冤屈！”
“你告诉我，这些要怎么弥补？！”
楚清瓷的谴责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，狠狠扎进萧玦的心脏。
他浑身颤抖着，嘴唇发紫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，这些要怎么弥补？
萧玦双腿一软，艰难地跪在地上，他伸手想要抓住楚清瓷的衣袖，声音微弱得像蚊蚋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阿瓷”
楚清瓷看都没看他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她背影决绝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萧玦终于支撑不住，眼前一黑。
意识模糊之际，他仿佛看到年少时的楚清瓷，穿着鹅黄色的衣裙，在桃花树下笑着跑过，对他喊道：“萧玦，你快来追我啊！”
他想伸手去抓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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