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更紧了,风卷着冰碴子往脸上扑。
我裹紧裘衣低头赶路。
忽觉雪好像变小了。
抬头一看,才发现裴之轩咬牙催动着鬼力为我抵挡风雪。
心头异样,一时道不清说不明。
幼时,他会强硬抢过我的手炉和大衣。
等到焐热了,再还给我。
他总是嘴硬心软地欺负我。
直到指婚后,就像变了个人般。
不仅我看中的首饰、服饰全抢来送给曼娘。
还满京城散播不实谣言。
害得我名声尽毁。
成了阿爹在朝堂上被人抨击的把柄。
我略微皱眉,不知道裴之轩的转变又是为何?
不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,再上我身,和曼娘最后温存片刻吧!
我紧了紧裘衣。
那可不行!
可直到步入花楼,裴之轩都没再有别的举动。
我正沉思此为何意。
又被说书人的敲桌声吸引了。
“要说三年前何家那场祸事,根源就在永定侯府!”
我脚步一顿,却被裴之轩的虚影轻轻捂住耳朵。
“别听,别看。”
那年,永定侯为了退掉我和裴之轩的婚约。
不惜命人伪造星图,害得煽动大水没能及时发现。
百姓民不聊生。
皇帝一怒之下便当朝剥去阿爹的官服。
只留一身中衣,让披头散发的父亲赤足跪行,前往天牢。
我则是被当着全体同袍的面,被拖出学堂。
送入军营,前往山东充当军妓。
阿娘得知后,气得当场口喷鲜血。
跪倒在皇宫门口,足足磕了三千个响头。
皇帝看在阿娘是他老师孤女的份上。
抄家何府,饶了我一命。
可阿娘却伤及根本,一病不起。
等到阿爹沉冤昭雪,官复原职,急匆匆踏进厢房时。
阿娘正好咽气。
阿爹一夜白头。
我苦笑一声。
我原以为我和裴之轩的孽缘早在三年前结束。
没想到命运又杀了个回马枪。
见我脸色越来越白,裴之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。
“小枝,事情不会是想的那样”
“所以呢?”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:
“真相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。”
我转身上楼,独留裴之轩一鬼在原地。
脸色变化万千。
二楼雅间,曼娘莞尔一笑,替我斟了杯茶。
“何姑娘,你所求之事,我会尽力帮你的。”
我轻声道谢,却迟迟没有喝下。
察觉到心中涌出一股莫名酸涩,像是在吃醋凭什么曼娘能得到裴之轩青睐。
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此等冤家,有什么值得留恋的?
“哦?曼姑娘竟如此神通,不仅知晓我所求,还有通天本事?”
曼娘也不恼。
“我本罪臣之孙,幸得裴世子帮助,才免得充当军妓,在这花楼卖艺求生。”
“当朝太后乃我祖父旧识,最是看不得有情人两头悲。虽说她老人家救不了我于水火,但你们这件事,或许她还真能搏一搏。”
我懵懂点头,又立马摇头。
“谁和裴之轩是有情人了!”
曼娘失笑,眼神里却透漏着看透一切的光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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