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丫洗完脸出来，小心翼翼地问我：“妈妈，我们以后怎么办？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我抱着女儿，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。
“丫丫，不是他不要我们，是我们不要他了。”
“妈妈有手有脚，能养活你。”
这一夜，程浩民给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，发了无数条微信。
全是骂我的，威胁我的。
【姜丽华，你有种别回来！】
【出了这个门，我看你怎么活！】
【你那破大专文凭，去刷盘子都没人要！】
我看着这些信息，只回了两个字。
【离婚。】
然后，关机，睡觉。
这一觉，是我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。
不用想着明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全家做饭，不用想着给公公量血压，不用想着给大宝洗那双臭气熏天的球鞋。
原来，放下这一切，是这么轻松。
大年初七，大部分公司开工。
我把丫丫托付给住在附近的闺蜜许薇，自己穿上了十年前的那套职业装。
虽然有些紧了，但镜子里的我，眼神不再唯唯诺诺。
我去了许薇介绍的一家设计公司面试。
面试官是个年轻干练的女总监，看了我的简历，眉头微皱。
“姜女士，你的作品集很有灵气，但是……”
“你毕竟有十年的空窗期，现在的设计软件更新换代很快，你能适应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。
这几天在酒店，我没闲着，通宵恶补了最新的软件操作，做了一组设计图。
“总监，这是我这两天针对贵公司新项目做的方案。”
“虽然我离开了职场十年，但我的审美没有掉线，而且我比年轻人更珍惜机会，更沉得住气。”
总监看着我的屏幕，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最后，她合上电脑，伸出手。
“姜丽华，欢迎加入。”
“底薪五千，试用期三个月，虽然不高，但我们看能力说话，转正后按项目提成。”
“谢谢！谢谢您！”
那一刻，我激动得想哭。
五千块，比程浩民给我的“一块钱”多了五千倍。
这是我的尊严，是我新生活的入场券。
走出公司大楼，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。
我拿出手机，想给许薇报喜。
刚开机，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就打了进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邻居王大妈惊恐的尖叫声，背景里全是嘈杂的人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“丽华啊！你可算接电话了！”
“出大事了！你们家出大事了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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