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的大院,雾气蒙蒙。
我拖着行李箱,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承载了我所有欢笑与泪水的小楼。
没有留恋,只有解脱。
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司机师傅看我一个小姑娘拖着这么大的箱子,热心地下来帮忙。
“姑娘,这么早就出门啊?去旅游?”
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轻声说:
“不,去新生。”
火车站人声鼎沸。
我取了票,坐在候车大厅的角落里。
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早间新闻。
那是顾辞的采访。
他穿着昨晚那件演出服,妆容精致,对着镜头笑得迷人。
主持人问:
“听说顾先生有一位青梅竹马,这次新歌的灵感是来源于她吗?”
顾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漫不经心地说:
“不是。”
“灵感来源于一位像野草一样坚韧的女孩。”
“至于青梅竹马……”
“温室里的花朵,太娇气,经不起风雨,没什么好写的。”
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,赶紧转移话题。
周围有小女生在尖叫:
“啊啊啊顾辞好帅!”
“那个野草女孩一定是林婉吧?”
“磕到了!”
我拉低帽檐,挡住眼底的冷意。
检票口开了。
我随着人流涌入站台。
绿皮火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,像是在为我送行。
我找到自己的铺位,中铺,逼仄狭小。
但我却觉得无比踏实。
火车缓缓启动。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。
顾家兄弟正开着跑车,载着林婉前往游乐园。
林婉坐在副驾驶,头上戴着昨天那个皇冠,笑得一脸幸福。
“顾大哥,我们不叫昭昭真的好吗?”
顾言握着方向盘,冷哼一声:
“别管她。”
“她昨晚那个态度你也看见了,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等她一个人在家里哭够了,自然会来跟我们道歉。”
陆野坐在后座,翘着二郎腿,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“就是!”
“这次必须晾她几天,让她知道离了我们,她什么都不是!”
顾辞戴着耳机,闭目养神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痛哭流涕求饶的画面。
他们不知道。
此时此刻,我已经在这个城市彻底消失。
火车穿过隧道,眼前陷入一片黑暗。
再出来时,已是满眼荒凉的黄土高坡。
手机没有卡,连不上网。
我拿出一本书,安静地翻看着。
这是我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地为自己活着。
没有顾家兄弟的沈昭昭,不再是瓷娃娃。
而是一颗即将落地生根的种子。
哪怕是落在贫瘠的石缝里,我也要开出最野的花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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