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楚明鸢刚踏进萧府,便听见沉闷的击打声。
萧敛舟正趴在长椅上挨板子。
啪!啪!
两个家奴越打越惶恐,手抖个不停,“侯爷,要不停下吧”
“您旧伤还未痊愈,哪里受得起这么多板子”
萧敛舟沉声道:“继续。”
板子落得实,每一下都激起皮肉沉闷的响。
不过十几板,他后背已是一片红肿,渐渐渗出血丝。
楚明鸢驻足,静静看着。
三十板,一板不少。
打到后来,萧敛舟背脊血肉模糊,他往前一倾,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阿鸢”
他撑起身,“那日冤枉你给许幼薇下毒是我昏了头。这三十板,我还给你。”
“你可消了些气?”
楚明鸢迎上萧敛舟的目光。
那里有痛楚,有悔意,有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但她什么也没说,牵着安安,转身进了老太太屋子。
萧敛舟眼底那点微弱的光,彻底黯了下去。
第五天,萧敛舟直接跪在楚明鸢面前。
他后背的伤草草包扎过,纱布还渗着血。
他手里捧着一根鞭子,递向她。
“阿鸢,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怨我不信安安,怨我一次次冤枉你、委屈你。”
“你若还有气,便打我。多少鞭都行,我受着。便是打死我我也绝不吭一声。”
楚明鸢垂眸,看着那根鞭子。
她沉默良久,久到萧敛舟手臂开始发颤,才伸手,接过了鞭子。
萧敛舟眼底骤然亮起一点光。
“安安,你先进屋里去。”
楚明鸢握紧鞭柄,退开两步,扬手打了下去。
啪!
第一鞭抽在他肩头,衣衫破裂,皮开肉绽。
萧敛舟浑身一颤,咬紧牙关,没出声。
第二鞭,第三鞭
一道道血痕迅速浮起。
萧敛舟开始发抖,指甲抠进石缝崩裂出血,却始终没躲,没喊。
萧老太太默默看着院中这一幕。
她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长叹一声,撑着拐杖站起身,缓缓回了屋。
一百鞭。
楚明鸢停下时,萧敛舟已几乎瘫在地上。
他浑身没有一块好肉,鲜血浸透破碎的衣衫,在地上洇开暗红的痕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楚明鸢,眼底却奇异地燃着一点微弱的希冀。
“阿鸢你心里可好受些了?”
楚明鸢握着鞭子,鞭梢还在滴血。
她看着地上这个卑微到极致的的男人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萧敛舟,你做这些,意义何在?”
萧敛舟瞳孔一缩。
“是做给我看,想让我心疼?还是想让我觉得,你知错了,你后悔了,你如今受的苦不比我少,所以我该原谅你?”
她往前一步,“我告诉你,我不会。”
“你送灯笼,跳悬崖,挨板子,甚至让我亲手打你”
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清晰冰冷,“我都没有感觉。不心疼,不解气,不在乎。”
萧敛舟浑身颤抖,眼底生出的希望寸寸碎裂。
“你要娶谁,你是生是死,你痛不痛苦,悔不悔恨,都与我无关。”
她俯视着他,目光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片彻底的淡然。
“这个答案,你满意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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