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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清姐姐却还是把钱转了回来,她说就算要给,也要等病好之后当面给。
她拍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如同高中的时代,我们会分吃同一包薯片。
哥哥去做了家教老师。
聪明学霸如他,带起学生来更是如鱼得水,很快成了当地最有名的名师之一。
和那些学生一起拿着奖状站在讲台上,又是十几岁那个意气风发的哥哥了。
哥哥还攒钱去做了腿的修复手术,因此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再发来消息是,是哥哥站得笔直,在阳光里抱着一个小孩哄睡。
他不再因为走几步而泛起的钝痛,笑得再灿烂也有疼的苦意。
那个孩子小小的皱皱巴巴的,缩在哥哥的怀里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。
他就抓起小孩子的手冲镜头打招呼:
「囡囡,叫姑姑,来,叫姑姑。」
屏幕另一边的我眼睛发酸,「恭喜」二字在输入框怎么也打不出手。
和哥哥分别的两年里,我不敢回哥哥一条消息,只怕他又记挂起我这个拖累,又撇下他的新生活。
两年间,我的案子也宣判了,我属于正当防卫所以无罪释放。
黑老大和他背后的势力都被顺藤摸瓜抓了出来,应罚尽罚。
判决下来的那天,医生也批准我出院。
我没有选择去找哥哥,而是留在港城,继续读书。
18岁那年,我离我梦校的服装设计专业只差一步之遥。
往后7年,我更是止步不前,靠着哥哥的爱苟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重新回到这个,我想试试不一样的选择。
我成了复读大军中的一员,时光飞逝,没人再记得过去几年的往事,也没人再说我是个扫把精是个拖累,他们只会指着教室里永远坐在最前排目不转睛的那个女孩说:
「可惜是个复读生,不然能去争一争今年的港状元呢。」
课间画下的手稿还被家里开服装厂的同学看上,直接拿去打板生产,一上线就大爆。
当设计费打到银行卡上的时候,我才有些许新生的感觉。
一切就像美梦一样发生了。
我全港第一考入最顶尖的服装设计专业,往后四年我都是毫无争议的全级第一,甚至可以跟着老师参加巴黎时装周,进入奢侈品公司实习。
等我以优秀毕业生站在学校大礼堂上发言的时候,我已经是业界小有名气的新生代设计师了。
六月的阳光热烈刺眼,树影婆娑。
清风拂过,斑驳的光斑映在地上成了碎金。
我仰起头,逆光中缓步走来一个高大的人影。
他朝我张开双臂,喊我妹妹。
我们终于又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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